「那窟洞藏著什麼祕密?」
「沒。哪來這麼多祕密。」
「躲著蜘蛛精嗎?」
「又不是盤絲洞。」
perverse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29) 人氣(21)

嚴格說來,J不是我同學,是學弟。不過,我跟他同修幾門課,指導教授同一人,一起參與系上期刊編輯,我又當他是自家胞弟,遂特此作傳。
J來自連續劇情節的家庭;因此,他比同齡男生成熟,但也更頑固。他不喜歡將課業與個人生活混為一談,卻大剌剌地在自家部落格與MSN娓娓道來情感起伏。此壯舉令人掬起好一把同情淚,卻也造成許多困擾。之前,我在MSN看到J暱稱,都會安慰他幾句。但日子久了,我開始遲疑……原來J像海綿一樣吸收痛楚,我本以為他要人出意見,幫他排解失戀痛苦,卻不知不覺逾越本分。其實,寫是一回事;談又是另一回事。因為我好事,J與我發生幾次爭執。他說我無聊,我罵他倔強。幾次分分合合,我在「頤指氣使」與「尊重包容」兩面牆彈跳,不僅造成他壓力,自己也吃力不討好。我感慨「朋友」與「同學」的模糊界線,卻使不上力;事實上,他的問題連「家人」也束手無策。像J這樣人生不斷地切割,自己都快成了破瓦殘礫。我不是針線,自然無法將J這塊拼布拼成有意義的圖案。現在我只希望自己是他生命某角落的一片碎布,他愛將我擱哪就擱哪。
J文學/文化理論讀得多,比我愛吊書袋。第一次問J哪裡人,他回答桃園/台北。原本我以為他會簡單地解釋家庭背景,沒想到他長篇大論,劈頭一大捆後殖民理論。雖然他說得頭頭是道,卻總給人「想太多」的感覺。偶爾我興致一來,會跟他侃侃而談,但像他這樣焚膏繼晷地苦讀,不知該用「擇善固執」還是「走火入魔」形容。我研究所三年,J都活在「精神分析」與「後現代」的阿鼻地獄,開口閉口都是拉剛(Lacan)與馬克斯(Marx)。我猜他把拉剛當「如來神掌」練,日後誰在研討會被他砍到,不死也半條命。
J除理論滾瓜爛熟外,更是冷笑話天王。跟他相比,我自嘆弗如(應該說滿心歡喜、甚至幸災樂禍地拱手讓人)。如果S的冷笑話是好萊塢大熱門,J則屬「獨立製片」領域。在我遇見這麼多人之中,J是第二個稱得上具有abysmal humor的人。【註一】在此刊登J前三名冷笑話,希望大家還願意跟我作朋友,不要株連九族:
perverse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14) 人氣(25)
二零零六年一月某清早,我算好時間出門,準備到社區對面的公車站搭車上課。
昨夜又因為書沒讀完熬夜到五點。沒睡飽,所以眼皮撐不太開,眼瞼宛如捕蠅草一對裂片,牢牢抓住誤闖禁區的昆蟲;一雙腳套上靴子後更顯疲憊,像下拋鉛錨的帆船。
一關上房門,寒氣迎頭痛擊。彈指間,我進入煙霧瀰漫的鏡宮,四周冷空氣紮實的猶如銅牆鐵壁。我恰似真空包裡的棉被,全身蜷縮一團。
perverse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5) 人氣(39)
B是我大三室友,來自嘉義,人品敦厚,長得高頭大馬,一副衙門官役的臉,額上寫著「威武」二字。給他代號B是因為他大二英劇扮演善良的Uncle Black。
同樣的角色,若要人稱Jade Mountain的L來演,肯定變成色老頭。。
perverse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15) 人氣(32)
期待有人點這首歌給我……
第一次見面看你不太順眼 誰知道後來關係那麼密切
我們一個像夏天 一個像秋天 卻總能把冬天變成了春天
你拖我離開一場愛的風雪 我揹你逃出一次夢的斷裂
遇見一個人 然後生命全改變 原來不是戀愛才有的情節
如果不是你 我不會相信 朋友比情人還死心塌地
就算我忙戀愛 把你冷凍結冰 你也不會恨我 只是罵我幾句
如果不是你 我不會確定 朋友比情人更懂得傾聽
我的絃外之音 我的有口無心 我離不開darling 更離不開你
你了解我所有得意的東西 才常潑我冷水 怕我忘形
你知道我所有丟臉的事情 卻為我美好的形象保密
perverse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6) 人氣(17)

S與O同屬獅子座,兩人都熱愛卡通。如果O是「叮噹小」,S則為「櫻桃小丸子」翻版。
把S放在FARS最後來談,表面上按照名字順序,事實上有苦衷。我對S的印象大抵停留在善良、捧場、傻大姊等正面特質,但相處久了,我發現她不像起初認識時那麼陽光。從研一的開朗少女,到研三的離群索居,S雖保持她一貫的c'est la vie灑脫風格,我知道她其實很在乎。如果我悶騷難搞又死心眼,S把傷心事埋藏心底,是比我成熟許多。但,也正因此,S對我而言始終是個謎。雖然我們玩在一起,S又不吝分享她與家人糗事,她對自己感情世界卻三緘其口。也許,正因為我是男生,她只把這些情事分享給F、A或她五專(大學)同學。
雖說S是獅子座,她卻絲毫沒有母獅的霸氣(至少對我們如此)。我很喜歡看S跟F或A鬥嘴,她們三不五時上演荒謬劇,話題小至路邊攤戰利品,大至路邊阿婆順手牽羊的高級藍色小雨傘。F總處於亢奮狀態,全身上下有用不完的精力,常常連珠砲似地教訓S。面對F的耳提面命,S卻往往氣定神閒,一皮天下無難事。而當S跟A在一起時,兩人一搭一唱,則像小丸子與野口怪異地協調。做事從容的S,遇到更加慢條斯理的A,可比急驚風遇著慢郎中,沒輒。跟這三位娘子軍吃飯,我鐵坐冷板凳,常常在角落畫圈圈。但,他們都不知道,我其實看入迷了。這三人妳一言我一語,宛如唐伯虎、對穿腸與武狀元吟詩「作對」。這會兒F使出血滴子,S以獨孤九劍拆招;那會兒S寄出趙家絕活:裝瘋賣傻(S真姓趙,勿做政治聯想),A則打太極,四兩撥千斤。這鐵三角一過招,何止風雲變色。F快板;S中板;A慢板,簡直荒腔走板,好不熱鬧。
S比石榴姐好看億萬倍!!!
perverse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6) 人氣(29)

A算是本部落格常客。她的豐功偉業,無庸我錦上添花。現在本台獨家披露她鮮為人知的一面,讓大夥瞧瞧她的真性情,看看這位愛麗斯如何活在夢遊仙境裡。別看她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模樣,這小妮子可是扮豬吃老虎。
A很迷糊。她的迷糊不是加減乘除算錯(人家好歹也是台大經濟系畢業,父親又是高中數學老師),而是一種處世態度。有一次,她提著一只毫不起眼的包包跟我們FARS成員去吃晚飯,本來一路上有說有笑,大夥打不定主意去哪祭五臟廟,誰知眼尖的F一看到A的包包,便問她家裡是否買了高級房車。F此話一出,頓時空氣凝結,A先低頭不語,接著面紅耳赤,小聲地應答:「妳怎麼知道?」F指包包上小小的mark,大肆宣揚A家的名牌房車。我跟S見狀,趕緊加入紅衛兵行列,高唱打倒資本主義!我們三人成虎,話中帶刺地讚揚A的低調奢華。我猜A沒炫耀心理,只想檢個便宜,將廠商送的包包拿來裝課本,只是F這東區大姊真識貨,大膽披露。我跟S好心警告A路上壞人多,別太招搖,但A似乎沒聽進去。畢竟,包包裡面裝的不是趙先生的頂級手機,而是最陽春的Nokia。
A有個從大學時期交往的男友,因為男方事業心重,遲遲沒有行動或承諾,久而久之自然感情告急。那陣子A失魂落魄,雖然嘴裡說得輕鬆,心裡卻百般不捨。我看她面色羸瘦,於是大發慈悲,陪她花錢買樂子。我們先在星巴克坐了半餉,望著人群來來往往,喝著熱可可與拿鐵。我原本打算在那讀書,悠閒度過下午時光,誰料A未見起色,於是我提議去看哈利波特III(剛好還遇到J與他女友離場),幸虧劇情沒讓我失望。隨後,我們在附近的小吃攤吃了一頓。酒足飯飽之後,A看起來快樂多了。如果沒有,我會過肩摔吧?走回宿舍的路上,我心裡想:A一定要振作,再這樣下去,我就要當乞丐了。原來失戀如此勞民傷財!
A的感情空窗期並未持續很久。早在跟前男友冷戰期間,她就高分貝地暗戀法文老師。從研二開始,A常藉故送老師巧克力,好個一舉數得的apple polisher。先別罵A崇尚西貨,法文老師並非金髮碧眼的帥哥,亦非高大威武的猛男。S跟我懷疑他是越南、寮國僑胞,長得瘦骨嶙峋,又常叼著菸在路上遊蕩。A大抵愛上法文老師憂鬱神情,只是落花有意,流水無情,老師偏好豐腴的女性,對於純情小百合敬謝不敏。嗚呼哀哉,A如孫燕姿般的清瘦模樣,在老師眼裡,好似非洲飢民。儘管他自己一副肺癆貌,還是衷情肥沃月灣,而非熱情的沙漠。
perverse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8) 人氣(28)

F是我研究所時期FARS團長。(FARS,音讀farce,「鬧劇」義,由我們英文姓名首字拼成。)我們四人,無惡不作(惡搞的惡),遇過的妙事自然不少。以F為首,除念在團名是她的主意(可見她多閒、多愛搞小團體;不,多珍惜我們的友誼!),更因為她出糗的頻率高地直逼金氏世界記錄:其症狀輕微者會有像「小infant」這樣的贅字出現,嚴重時會找不到Word裡的標點符號,讓本身以迷糊出名的S,不得不讓賢,笑倒在地。
F與A都是台大高材生。研一剛開學時,兩人坐在教室前排,一副「妙麗」的機靈模樣,活似兩隻驕傲的波斯貓;我跟O則是台灣土狗,眼巴巴地坐在後排期盼教授寵幸,那怕是拍拍頭也好。其實,F很好相處,是個感情豐沛的女生,除常看電影哭到淚欄杆外,還很照顧家教班小朋友。雖然我嘴裡說她跟A龜毛,我們三人都很清楚:最難搞的人是我。
F是典型處女座,凡事注重條理分明。別人看Friends都恨不得自己是古怪風趣的Phoebe,她卻對神經質的Monica情有獨鍾。雖然F不至於到有潔癖的地步,整個系上的研究生從古到今除Bartleby外沒人像她這樣會打掃研究生休息室。在我們團員得知此事時,除讚嘆F急公好義,更多的是訝異。不知當初A與S寄住F家中,F會不會在她們離開後狂噴消毒水?
perverse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2) 人氣(33)

O有對濃眉,長得一副娃娃臉,是標準韓劇迷。在「純真年代」正紅時,他幻想自己是戲裡的高修,注定在友情與愛情兩者抉擇。可惜,這夢想至今尚未實現。倒是我跟他研究所同窗三年,他命運乖舛:先是抽不到學校宿舍,再來是遠到政大修課,最後因為跟原論文指導教授意見相左,不得不改弦更張,回籠吃窩邊草。
如果O對韓劇的熱愛透露出他愛灑狗血的特質,這位獅子座小帥哥(他喜歡人家這樣叫他)的人生也真夠戲劇化了。倘若「杞人憂天」有Q版,他必為不二人選。
初見O是在研究所甄試考場。第一堂「英美文學」,出乎大家意料,竟全是辨識題(即考作品出處、定義等基本功)。原本教授牛刀小試的美意卻掃起一陣腥風血雨,全場哀鴻遍野。在我搔頭晃腦,肚裡尋思,卻仍丈二金剛之際,O卻振振而書,簡直把考題當成治國政策白皮書作答。鐘聲一響,我交出爬滿立可白痕跡的試卷紙,兀立良久。無意間瞥見O洋洋灑灑寫了好幾張,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又是一陣打擊。面對下午的口試,我其實已抱著「志在參加,不在得獎」的心態。畢竟,四年前的大學甄試,我在同一地點跌過跤。今日故地重遊,只能用「在傷口灑鹽」形容。在等待口試的那幾小時,我蜷縮在門邊的折凳,手裡拿著書,卻什麼也讀不進去。我不時將餘光飄向O,心想這個人戰鬥力應該破錶吧?果不其然,他順利入取,就輸該校佔盡天時、地利、人和的魏。(魏其實也是個傳奇人物,她從語言組轉換跑道到文學組,竟還拿下第一名寶座。)
後來,聽到我形容當時對他的印象,O笑得合不攏嘴,因為他實際上寶得很,活脫脫是漫畫裡走出來的人物。O熱愛史詩、騎士文學,甚至自詡是Odysseus;他愛傳可愛的MSN表情符號、每晚收看「小叮噹」(他大學暱稱是猥褻的「叮噹小」)、夢想幾年後變成風度翩翩的帥教授。老實說,論長相,O夠格成為學術界的小號王力宏,但壞就壞在他個性不夠沈潛,只要別人一誇他,他就飛上天了。不過,這樣也好:當不成Homeboy,O是名副其實的Sunny Boy(陽光男孩):他脣紅齒白,皮膚卻黝黑,在一群面黃肌瘦的同學當中,他是標準的健康寶寶。
perverse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3) 人氣(22)

P是英劇比賽常勝軍,她是永遠的最佳女主角。要這位全身充滿「戲」胞的人不吃戲,其他人可得使盡吃奶力氣。也多虧她帶領,敝班每年英劇比賽可謂所向披靡,屢建奇功。若非「戲劇之母」被周遊大姊抱去,這頂桂冠該戴在她頭上。
這樣一位奇女子,要不是大學實習後旋即獲到教職,現在恐怕在好萊塢發展。如果李安知道這號人物,應該會授命詮釋「斷背山」裡Jack的妻子?P有女牛仔的灑脫,卻不失女性陰柔特質。
由於P是甄試生,入學前已跟老外家教學了近十年英文,加上人長的標緻,穿著、個性又十分洋派,即使我在古都台南已打滾三載,在她面前還是相形見絀。(因為P不講話時會散發一股女王尊貴氣息,連她室友王第一次見到她時,都噤若寒蟬,不敢造次。)然而,最讓我讚嘆的不是P渾然天成的洋腔洋調,而是她斗膽與英聽老師發生齟齬。這位私底下常「問候」老師的P,在我當時幼小心靈看來,簡直是女神!果然,見過世面的人,格局就是大。和班上男生相比,P批評起來針針見血,戳地讓人肚破腸流。
既然是女神,豈有隨便召見凡人的道理?我跟P真正接觸還是因為大二商討劇本。當時,我們熱線暢談數小時,不時為我們編的離奇腳本捧腹大笑。一開始我手心頻冒汗,聲帶痙攣似地亂顫,活像小太監拜見老佛爺般,唯恐說錯個字就要人頭落地。也難怪,在和尚學校待了三年,再怎麼妙語如珠的人都淪落到繆語如豬。就在藝術創作與商業票房兩者權衡下,我們最後決定(其實只考慮三秒)不顧課堂所學的三一論與悲劇的淨化作用(catharsis),毅然決然走「花系列」(也就是現在的「霹靂火」)這種腥羶色不棄、生冷不忌的路線。灑狗血的後果,就是「麻雀變鳳凰」(劇名:“A Lost Angel with a Heart of Gold”)這種vulgar戲碼。當晚跟P聊完後,說好聽點我是醍醐灌頂、文思泉湧,實際上是滿腦子小玉西瓜。原本導演還好心借我「西貢姑娘」(Miss Saigon
perverse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12) 人氣(18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