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號「萬丹居士」，其名來自家鄉萬丹，而非她火眼金睛，煉丹億萬計也。如今有幸為此仙人作傳，除冤親債主催討外，更是要讓Y與小黑豬的一段孽緣公諸於世，接受輿論批評。其實，這段陳年往事，本該繫上鉛塊，深埋馬里亞納海溝。但在筆者日前挑撥離間，交叉比對P、U與Y三人自白書後，案情終於有突破性的發展。至於這段感動程度媲美Mad TV、悲壯程度更勝「櫻桃小丸子」、泣血程度高達九千九百九十九顆爛蕃茄的故事，究竟如何開始？請聽我娓娓道來……

In the beginning there was the Word, Drama.（Sorry for my profanity.）

根據P日後口述的回憶錄《好萊塢別為我哭泣：正老師傳奇》第五章「蘭苑群姝：英劇、八卦與大學教育」第二十八小節所言，Y雖受西式教育長大，家教卻意外嚴格：「Y爸管她很嚴，很偶爾很偶爾她會獲得爸爸首肯，在蘭苑跟U擠一張床，她會很開心……但記得有一次英劇表演完畢，我們『又』得獎了。她爸爸照例開車在大門外等她，我們全部的人去求他爸爸讓Y留下來慶功。Y爸不知怎麼了，就是不願意，最後也只好讓Y惆悵地回家了。（但說實話，她爸很帥，真的！ XD）」。【註一】

的確，正因為Y爸家教嚴厲，使得Y從小練就草上飛輕功，三不五時就在家鄉境內的泥火山附近跟Y爸玩躲貓貓。在這般困頓的環境下長大，Y自然從小夢想有白馬王子挺身搭救，帶她逃離父權機制掌控。由此看來，在Y堂堂一米七的堅強外表下，內心卻是黃花大閨女。儘管後來出現在她生命中的不是「白馬」，而是「黑豬」，也算了結她一樁心願。

然而，不知是Y開始社會化，或是蘭苑的「女狼『劇』樂部」影響力開始發酵，在筆者與Y相處這幾年觀察下，她已失去小女孩的天真善良，開始變得牙尖嘴利。記得大二某節「四書」課，Y跟U兩女就嫉妒我超豪華、超有質感的報告封面，先是酸不溜丟的讚美，接著控訴我浪費公帑，使用計中的彩色墨水圖一己私利。面對如此惡劣囂張的指控，筆者雖然暗自叫屈，卻不敢張揚。（畢竟，我也覺得我真是apple polisher。唉，要不是我報告一點內容都沒有，怎會在封面耍心機？不！是「嘔‧心‧瀝‧血」！）

但，在P回憶錄第三千六百七十八頁的第二十三個註腳，我找到Y攻擊我的真正原因：「Y中文不很好，畢竟她初等教育是在美國開始的。以前四書我們不是多多少少要背一些之乎者也應付考試嗎？她後來跟我說她都不背的，因為她看不懂，也背不起來，考試都自己亂掰一通。:P 」讀到此，我恍然大悟，不得不眉頭深鎖，感歎「最毒婦人心」。虧我當時忍辱負重，含笑半步顛似地遞交報告。想不到，Y陰我，擺我一大道。自此，每當看到四書或經過星巴克，筆者都會沒來由地背脊發涼。【註二】


也就不過從故宮抓一些圖檔附庸風雅罷，何足大驚小怪？
圖為明永樂「摔不破」青花蟠龍天球瓶。


的確，在P與U聯手打造下，Y逐漸露出原形：一個在大一英劇還嫌tunic太暴露的人，在大三的沙翁課竟呼籲觀眾避孕！就在二零零一年「霹靂嬌娃」當紅時節，P跟Y上課遇到我，都會嗲聲嗲氣地道："Good morning, Richard"。而我見狀，礙於閒人眼光與個人夜黑風高（更正：光風霽月）的形象，則扭扭捏捏地應答："Good morning, angels"。老實說，這舉止對P而言，就跟吃飯一樣再自然不過（點我，直擊P的好身手！）。但對Y而言，卻宛如「金髮尤物」裡的修指甲師Paulette Bonafonté學Elle Woods彎腰撿筆釣人（點我，以榮[a.k.a, 張痘]擔保，Y跟Paulette一點都不像！）。不過，話說回來，Y跟在P大娘身旁這麼久，好歹學了一招半式。比起P的渾然天成，Y雖不中，亦不遠矣。修行多年，她終於苦練成精，換得跟「黑豬」一段七世姻緣……

那是個風和日麗的早上，Y潛入U的boudoir，手拎著新鮮的早點。因為U還在睡覺，Y不好意思開燈，於是摸黑中她隨手將早餐放在U書桌上。但，偏偏造化弄人，Y一不小心碰到U擺在桌上的開水，而水就這麼不偏不倚地淋在她的老相好：「黑豬筆記型電腦」身上。當時，Y一陣心慌，彷彿觸電（或者，該說「天打雷劈」較合適？）。也許冥冥中自有安排，這巧妙的情節竟跟大二出版的某言情短篇，「窗台上的草莓」，不謀而合：


* * *


        一股午後的亂流冥冥將她推向那西塞斯身邊。正值為那西塞司隔壁旅客斟酒時，機艙突然一陣晃動，她不小心滑手，紅酒便順勢灑在男主角亮白的襯衫上。這前後三秒鐘的動作，猶如放映機的慢動作重播鏡頭般在兩人空白的腦袋中投射：先是機艙以一種哄小孩入睡的速度緩緩搖晃，每一秒都被劃分為億萬個單位。接著，一顆顆晶瑩剔透的酒滴努力地對抗地心引力，順瓶沿滾動，滑出瓶口後，便猶如一串斷線的珍珠，以完美的曲線降落在衣衫上。然後，一句對不起從圓唇到扁唇發聲，男主角感覺音波在耳膜上震動，盪出環環漣漪；同一時間，葡萄紅色的酒在雪白的衣料上翻滾。仔細觀察，可以發現這些渾圓的珠先是滾了又滾，接著撞擊，然後像長了磁性般地滲透到質料裡。

        他拿出深黑的手帕擦拭，企圖以更大的磁力吸回這些零碎的星珠。一場拉鋸戰後，衣上散落著一大塊酒漬和七八個粉紅小點。接下來的兩秒，男主角的嘴巴表情整整轉了一百八十度：先是嘟著嘴，一股怒氣正悶燒著，然而在眼睛向上望的瞬間，他破怒為笑！高興的不是黛玉誠心的道歉，而是她的美貌！這位高傲的紳士終於找到世上唯一可與他容貌匹敵的對手！他不禁瞠目結舌，喉嚨想發出連續幾聲像西班牙語打舌音般流暢的「沒關係」，但卻頓時叫不出聲。黛玉的美貌令他咋舌良久。 透視黛玉深邃的雙眸，他看到自己的蠢態：一向冷靜似冰的他在豔陽下火速地融化。

        現在的他，腦子有成群的蜜蜂嗡嗡作響；不！是成行成列的麻雀！吱吱喳喳鬧個不停；又好像是一大口宏鐘，一次又一次在密閉的腦中，來回震盪，加上耳壓，他開始覺得不舒服……


* * *


瞧，把「黛玉」轉替為「Y」、「那西塞斯」更改為「黑豬」、「紅酒」置換為「開水」，不就是後悔莫及的Y與一台被水潑到，殃及主機，導致整個「不舒服」的筆電？根據P回憶錄道：「Y就一直哭一直哭，後來幾天只要想到這個她就掉眼淚，一面哭還會不自覺的嘟嘴，好可愛。我一直很記得這件事，我覺得她很善良、也很率真。」是的，Y的確為這件意外內咎良久，傷心到連小朋友表演駭人的「大法師」倒立都讓她無動於衷。至於「黑豬」的原配U，看到他們如此相愛，妳中有我，我中有妳，遂不忍責怪，成就這段人機殊途的畸戀。

Y八月中旬剛從美國返台度假，跟P、U與大導演容兒組貴婦團出遊，可惜我人在美，無法赴宴。因為Y大學畢業就「回」美國，估計會比我早拿到學位（哼）。在此，筆者要跟Y來段心靈小語：「如果妳打算還台發展，記得關照我啊！我發誓：我絕對絕對不會把這篇傳記寄給妳未來同事。除非，P『自動』幫我轉寄。」


【註一】《好萊塢別為我哭泣：正老師傳奇》目前趕工中。但因為P在菜籃族、上班族與藝文界（？）擁有廣大市場，已由新台幣兩千萬的天價被火龍果出版社買下版權。「蘭苑」是P大學時代女宿名稱。

【註二】Y現住西雅圖，為星巴克咖啡店發源地。是故，筆者睹物思人，非咖啡因導致心悸也。



文章標籤
全站熱搜
創作者介紹
創作者 perverse 的頭像
perverse

Metamorphosis

perverse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39) 人氣(47)